单车起步。

那年夏天我第一次下载穿越火线，手里只有一把系统送的M16，那感觉就像骑着一辆生锈的破单车，点射抖得跟筛糠一样。每次进运输船都被老玩家用AK47爆头，我趴在复活点看他们像踩油门一样冲来冲去，心里又痒又急。那时候我连跳箱子都要卡半天，蹲一下站一下，被敌人从背后捅刀子是常有的事。但我不服气，每天泡在个人竞技里练枪，一梭子子弹打完只打死一个，我就盯着屏幕骂自己废物，然后继续买弹匣。那段时间我像极了刚学骑车的小孩，膝盖上全是淤青，但就是不肯下来。

踩踏加速。

练了两个月，我终于能把M16压到一个点上了，虽然还是打不死高手，但至少能换掉一个。我开始学身法，什么鬼跳、连跳、加速蹲，每天在自定义房间对着墙按空格。那感觉就像单车终于上了链条，踩起来有点力道了。我记得第一次用“后跳开枪”打死一个拿大炮的狙击手时，我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，吼了一嗓子。后来我加了战队，队长教我要学会卡点位，比如黑色城镇的A大转角，一把M4点射加闪身，能收好几颗人头。这时候我已经从那个只会蹲坑的菜鸟，变成了能跟着跑图的小弟，单车从慢悠悠的蹬，变成了稍微能加速的状态。

换挡升级。

真正的转折点是一次“单车变摩托”的活动。官方出了一把永久英雄级AK，但需要做七天任务，每天爆头三十个。那七天我像个疯子，不管什么模式只瞄头打，打完手都在发抖。最后一晚我差三个爆头，进了一个终结者模式，硬是拿AK跟僵尸对点，最后一枪把小红爆头后，系统弹出“任务完成”，我直接瘫在椅子上。拿到那把AK后，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“摩托车”的轰鸣——射速快了，准星稳了，爆头率直接从百分之十飙到二十。再打运输船，我不再怕那些老玩家了，能跟他们正面对枪甚至反杀。单车终于换挡升级，我像骑上了带引擎的摩托，风在耳边呼呼响，那种快感让我沉迷。

摩托飞驰。

现在我已经是战队里负责突破的步枪手，偶尔客串狙击。我的背包里放着雷神、火麒麟和一把屠龙，身法练得能空中换子弹再落地打人。很多人说我变强了，可我知道，从最开始捡地上的M16到如今的各种花式操作，这中间踩了多少次空踏板，摔了多少跟头。我不再需要蹲点猥琐，而是敢直接拉出去拼枪，甚至用屠龙刀对着生化幽灵玩走位。摩托车骑久了，路感就刻在了肌肉里，每个拐弯、每个加速都是下意识的反应。我依然会想起那个刚进游戏连路都找不到的自己，那时候的破单车其实也挺好，至少它让我知道，只要不停蹬，总能听见引擎声。如今我在战场上飞驰，每一发子弹都像是对过去的告别，但后视镜里永远映着那辆歪歪扭扭的单车。